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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乒乓球名將 – 莊則棟外史(十三完结篇)

晚年的庄则栋马不停蹄,四处演讲,频频接受各种媒体的专题采访。他那独一无二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与共和国变幻莫测的时代风云紧密相连,犹如一部历史科教书,不仅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同时也是一笔不菲的物质财富。电视里的老先生率真随性童心未泯,精神矍铄,风采不减当年。虽已参透了尘世酸辛,但终不脱人间烟火。他洋洋洒洒娓娓道来,显赫的家世,三连冠,乒乓外交,宦海沉浮,梅开二度,乃是其中五大“卖点”。庄先生不经意间还创造了一项“吉尼斯”纪录,他好像是有史以来接受媒体专访次数最多的一位中国体坛人士。

关于媒体对庄先生的采访,渔樵一直非常关注。庄的叙述基本符合史实,但有两点值得商榷。

一是当年的“让球”之事。他多次对媒体说,当年即使李富荣不让他,他也会获得世乒赛男单三连冠,他唯恐人们质疑他世乒赛三连冠的含金量,还拿出他是全国锦标赛、队内比赛三连冠来作为旁证。――他虽然写过“胜之不武,让者有功”的条幅,看来还不是他的真心话,调侃的成分居多。李、张、徐等人亦是顶尖高手,都曾在国内外重大赛事中战胜过他(当然庄则栋的胜率要高一些)。乒坛第一人并不等于天下无敌,对内比赛是如此,对外比赛亦是如此,竞技体育没有人能百战百胜。俗话说红花虽好,还需绿叶相衬。如果庄先生就大大方方地承认李富荣等人确实为自己的世乒赛三连冠作了牺牲,作了贡献,那样则更客观一些。对于自己的形象只会添彩,而不会减分。――其实,庄先生不欠任何人的,无 须纠结,那笔陈年旧账,应该由历史来“买单”。比賽

在涉及到“乒乓外交”那段历史,涉及到一代伟人毛泽东时,感觉整体把握上稍有欠缺,个人感情色彩过于浓郁,其心情完全可以理解,毕竟是那个时代塑造了他,老人家成就了他。“乒乓外交”虽然是大手笔可圈可点,但并非毫无瑕疵,譬如***问题就落下了后遗症。只因当年毛泽东接见尼克松时轻描淡写说了句“***事小,世界事大”,于是抓大放“小”,该了时未了(1978年12月15日,中美正式建交时该问题仍未解决),致使几十年来中美双方在这个问题上一直摩擦不断,再过三十年恐怕也难以了断。同样是“只争朝夕”,萝卜快了不洗泥,也许是对当年一心想并吞中国却在不经意间成就了自己的日本心存“感激”,中日建交时老人家放弃了巨额赔偿,钓鱼岛问题亦被被搁置……毛泽东为中国革命事业奋斗了一生,呕心沥血,他领导人民推翻了三座大山,建立了新中国;他捭阖纵横精通谋略,却不知道该如何建设一个新世界;他主观上要为衷心爱戴着他的中国人民开辟一条通往共产主义的幸福大道,客观上却一次又一次将他所热爱的祖国和人民推向灾难的深渊;他特立独行,翻云覆雨,到了晚年已成为中国社会向前发展的最大障碍,这正是老人家的悲剧所在。

――渔樵以为1971年春由林彪之子林立果炮制出炉的《五七一工程纪要》,对当时中国社会现状的评述尤其对毛泽东的个人评价甚是到位,十分精辟,振聋发聩,触目惊心,堪称拨乱反正第一篇檄文,似乎不应因人废言。

有关对第一夫人的描述庄先生的态度倒也客观公允, “江青其实挺威严的,对我们来说就像是长辈”,他没有随波逐流刻意“妖魔化”,把她说成痴头怪脑面目狰狞,――若真的这样子老人家当初在延安大概也不会看上她。庄先生还说她平时对人有真那么点“善待卒伍”(基层干部和民间小人物)而“骄于士大夫”的风度,――这才与她“母仪天下”的身份相吻合。庄先生直言不讳,这点其实蛮可爱。

――据毛泽东曾经的卫士长李银桥回忆:50年代,有一次在上海市人委礼堂观看京剧《白蛇传》,毛泽东太投入,演至“合钵”白娘子夫妻、母子生离死别,眼泪鼻涕一大把,哭得稀里哗啦,谢幕时上台接见演员,他非但不与“法海”握手,还瞪了一眼,把人家吓得魂飞魄散。江青事后特地找了这个演员,一番好言安慰:没事,主席那是冲着法海呢,说明你演得好啊,你可千万别在意。mao

――另据《沙家浜》作者汪曾祺回忆:江青对剧组的演员、编导包括汪本人,相当客气的,还亲自签名送给汪一套线装版的《毛泽东选集》,当时非常稀少珍贵。但对高官大员,江青反倒颐指气使,不可一世,整个一个“女皇”派头。汪还说,当时场面上的那些高级首长见了江青,一个个点头哈腰、奴颜卑膝地跟孙子似的,‘文革’过后,一个个又都把自己打扮成了大义凛然、敢于反对“四人帮”的英雄,真是可笑之极。

本来嘛,影响或左右中国历史进程的只能是其舵手,与他妻子的个人品质没有多大关系。若换了别人来当第一夫人,该发生的一切总还是会发生,譬如反右、大跃进、庐山会议、所谓“三年自然灾害”、“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等等,就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中国政治舞台上的基本情节和故事梗概不会有什么改变。中国历来是男权社会,出了事却总是赖女人,所谓红颜祸水妲己误国,说了几千年,无非一是为尊者讳,二是自欺欺人外加捣浆糊糊弄老百姓。

2008年5月,四川汶川大地震,庄则栋捐了20万元。虽然他的经济实力与当代球星相比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2008年7月,庄则栋、李富荣、徐寅生、张燮林应邀作客央视《名将之约》,四位国球元老济聚一堂,共话当年携手并肩为国争光的峥嵘岁月。往日的恩怨似乎已随风散去,时光仿佛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不久,庄则栋被查出身患直肠癌并到了晚期,但他乐观豁达无所畏惧,以当年“一球不争,何以征服天下”的精神,与病魔作顽强抗争。夫人敦子一直陪伴在他的身旁,悉心照料,不离不弃。

2011年5月,庄则栋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以“祖国在我心中”为题的书法习作展,受到北京各界人士的欢迎。

2013年2月7日,庄则栋病危,李富荣赶来医院看望,病榻前老哥俩留下来今生最后一张合影。――叹人生若梦,利禄功名尘与土;感人生如戏,悲欢离合云和月。

2013年2月10日,正值农历蛇年大年初一,庄则栋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73岁。dying

四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26、27、28、31),庄则栋共获得三个男单、一个男双、四个男团八项世界冠军,当时乒乓球未设世界杯赛,也没有进入奥运会,这一骄人的成绩使他成为六十年代世界乒坛最优秀的运动员。若不是“文革”中中国队放弃了29、30两届世乒赛,他获得世界冠军的数量肯定不止八项。正是他开启的“乒乓外交”,“小球转动了大球”,改变了当时的世界格局,使乒乓球从此成了我们引以为豪的“国球”。毋庸置疑,他是中国体育史上一座永恒的丰碑!

作为一位功成名就的乒乓球运动员,庄则栋本应过着单纯而平静的生活,偏偏造化弄人,让他陷身于当时吉凶难测的政治漩涡,并成为权势者进行博弈的一颗“棋子”,导致他后来的人生起伏跌宕,荣辱交替,几度风霜。

哈同先生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他的这位外孙感到骄傲,同时也会唏嘘不已,潸然泪下。

渔樵借杨慎“滚滚长江东逝水”六韵之四韵,吟词一首《临江仙》,以悼庄公:

“潇洒蟾宫三折桂,乒坛顶级英雄。二球互动建奇功。仕途亦险恶,几度黑与红。荣辱穷通皆有定,淡然暮鼓晨钟。真情何处不相逢?

生前身后事,自在人心中!”zhuang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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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乒乓球名將 – 莊則棟外史(十二)

早在1971年名古屋世乒赛期间他俩就见过面,当时敦子和好友结伴去中国代表团驻地藤久观光旅馆,看望仰慕已久的球星,接待她的正是世界冠军庄则栋。佐佐木敦子幼时生活在中国的兰州,会讲中文,遂充当了临时翻译,作为庄则栋的“追星一族”,她们与他拍了一张照片。之后,佐佐木敦子又跟随着中国乒乓球队,登上了新干线列车,在名古屋去大阪途中,他们再次相遇,并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后来佐佐木敦子还给庄则栋写了一封信,表达了她怀念中国,怀念老师、同学的深情,同时也隐隐约约表达了对庄则栋的好感和崇拜。佐佐木1

1972年,庄则栋带领中国青年乒乓球队访问日本。佐佐木敦子得知后又在第一时间去看他。庄则栋非常高兴,他将别人送的一个花篮转赠给了她――庄则栋与名古屋有着深厚的渊源,在这里他遇到了他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两个人,科恩和敦子。

13年过去了,庄则栋的人生跌宕起伏,而敦子还是单身一人。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庄则栋的敦子,从荻村先生那里获悉:庄则栋已回到北京,并且已与妻子离婚。于是,她决定“主动出击”。她已经等了13年,他早已融入她的血液,他的笑容,他的身影,他的遭遇,让她魂牵梦萦。

一天下午,庄则栋正在带小朋友们训练,电话铃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庄则栋在吗?”“我就是啊……”“我是佐佐木敦子。”这声音曾经那么遥远,如今却近在咫尺,这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让他们又回到了名古屋。庄则栋放下电话,急忙从训练房向少年宫大门口走去。门外,站着一位戴着宽边眼镜的圆脸庞的女子,她,正是佐佐木敦子!

通过接触,敦子的温柔敦厚、善解人意使庄则栋一颗原本已经凉透的心重新春意萌动,于是日久生情,坠入爱河。敦子为嫁庄则栋,欲放弃日本国籍,移民北京,成为一名中国公民。但当时的中国还不太开放禁忌较多,由于特殊的个人政治原因,庄则栋当时不可以与外籍女子结婚。于是佐佐木敦子被限期离境;庄则栋想申请出国,有关部门以他“曾担任重要职务,掌握国家机密”为由,不给他办护照。

左右不是,鸳梦难温,敦子不得不离开北京回国。但是这迟来爱情已使他俩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敦子非庄则栋不嫁,庄则栋非敦子不娶,此生誓为连理枝。于是,他俩冒死上书:“……我们真挚地相爱,感情非常深,我已十几年不参政,是个时过境迁之人。今年,我已47岁,佐佐木敦子43岁(未婚),时间催人老,佐佐木敦子已征求家里人的同意,愿意加入中国国籍,来华定居和我完婚。根据中国国籍法规定,她完全符合条件,请领导批准”。佐佐木2

庄则栋把这份结婚申请交给了中国乒乓球协会名誉主席、时任天津市长的李瑞环,随后又转到了邓小平手中……

最后经邓小平发话,“即使犯过错误也不能不让人家结婚嘛”,这对有情人才终成眷属。

1987年12月19日,庄则栋和敦子在北京聚雅楼饭店举办了婚礼。

26届世乒赛的乒坛五虎将,容、庄、李、徐、张,除了容国团已经谢世,只有张燮林应邀前来参加了婚礼。庄则栋很想得到昔日战友及哥们的谅解和祝福,但这一次他失望了。摒弃前嫌化解心结,还需要时间。

――融冰三尺,非一日之暖。

从此,庄则栋和敦子在北京的四合院里过着寻常百姓的普通生活,平平淡淡,柴米油盐(起初一度还蛮拮据),相濡以沫,夫唱妇随。

――后来,庄则栋将他与敦子曲折的恋爱过程写了一本书,《邓小平批准我们结婚》。

即便敦子已经放弃了日本国籍,有关部门还是规定若干年内庄则栋不能出国探亲。1991年4月,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应邀来华,参加庆祝“乒乓外交”二十周年纪念活动。他一心想会一会庄则栋(同为“乒乓外交”的两个关键人物,他俩一直还未曾谋面),却被告知“他出差了,不在北京”。基辛格博士深感遗憾。

很长一段时间内,庄则栋似乎被“边缘化”了,但凡有关乒乓球的大小活动均与他无关。

随着社会的文明进步,环境的日益宽松和市场经济的发展完善,庄则栋的生存状态逐步改善,他搬了新居,并且有了自己的文化公司和经纪人。

2002年9月,庄则栋在北京创建了一家乒乓球俱乐部,club他想使更多的人能有机会实现自己的冠军梦,当然也想多挣些钱。开张前夕,他却一直愁眉不展郁郁寡欢。敦子理解丈夫的苦衷和孤独,知道他越来越怀念年轻时在国家队的那段美好时光,怀念当初曾经并肩战斗的生死弟兄,便提醒他为何不主动与徐寅生、李富荣等人联系――十载同床眠,知夫莫如妻。儿子庄飚,以及一直与他来往的队友张燮林也鼓励支持他这么做。

月明人静,庄则栋回首往事,思绪万千。他提笔给徐、李二人写了封信。“尊敬的中国乒协、徐寅生、李富荣等领导:你们好!憋在心里的话因种种原因一直没有说出来,借北京庄则栋乒乓球俱乐部创办之际,诚恳地邀请并期待着你们的大驾光临。过去我们是战友,由于我在文革中犯了错误,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回想起来深感歉意。经过这么年的风风雨雨,我们已步入花甲之年,我想把隔阂结束在上世纪,这样对历史对自己也有个交代……在有生之年,我想继续为乒乓球事业做点工作,真诚地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指点和支持。”写到动情之处,他几近哽咽,珠泪点点。庄5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纵然是铁石心肠,看了也很难不被打动。

几天后,徐、李二人在张的陪同下终于来到现场,庄赶紧迎上前去,时隔近30年,哥儿四个的手又握在了一起。人生苦短,白驹过隙,都已过了花甲之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历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待续)

夏日炎炎樂共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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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會謹訂於六月廿三日星期二假座鰂魚涌東匯海鮮酒家舉辦夏日消暑聚餐會,敬請各位會員及友好攜眷儘速報名參加。聚餐將於該晚7時30分開始,就餐前設有麻雀耍樂,有意參加者請與本會節目總監錢德輝君聯絡以作出適當安排。

We are pleased to inform you that a Summer Night Dinner Party will be organised on Tuesday, June 23, 2015 at Orient Seafood Restaurant, Quarry Bay, Hong Kong.  Members and friends as well as their families are invited to participate, please register as soon as possible.  The dinner will start by 19:30hr, and majong games will be organised before dinner.  Those who are interested in playing majong, please contact our CEO, Mr. David Ch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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